2008年10月,北大百年讲堂,冰岛钢琴家维基·奥拉夫森独奏音乐会
2009年3月,人艺,《哈姆雷特》
2009年4月,长安大戏院,昆曲《奇双会》
2009年11月,首体,纵贯线演唱会
2010年5月,国家大剧院,《培尔·金特》
(时间待考),北大百年讲堂,北昆演出
2011年3月,北大百年讲堂,《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
2011年9月,天安艺术中心,张玮玮,郭龙;周云蓬、小河理想国演出
2011年11月,北大百年讲堂,石玉、魏胜宝古琴专场音乐会
2011年11月,糖果雍和宫店,万能青年旅店演出
2011年12月,江湖酒吧,江湖酒吧五周年专场
四年前的这时候,我刚刚进入高半夜凉初透考复习的状态,对于将要去哪里仍是一片迷茫。有一条路影影绰绰地出现,未来似乎初露峥嵘,像北京这糟糕天气里迎面而来的面孔,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现在的我回想当时的心境,只为那沉浸书本或是纠缠于个人琐事以至于对未来的想象竟一片空白的状态而心存惋惜,正如未来已娶妻生子的我仍然要对今天缺乏对未来的可能性的有力探索而心生愧疚一样。聪明的读者,也许你已经发现,“娶妻生子”已经抹杀了许多可能性,但如今的我确实觉得这是一种必然的趋势,我的想象力一直有限,四年前的我也未料到我竟能写下这长如卷纸拉扯不断的句子。
生活是一座小径分岔的花园,每个结局都是新的分岔的开始。读者朋友,在我们共同走进的这个分岔里,我向你们叙述着我所经历的把我们带向这个节点的故事,而重点则是超出我想象力的部分。
六年前我读《海子的诗》,开始最初创作的时候,绝未料到有一天会在古老的胡同里和这本书的编者诗人西川相面而谈,聊着诗歌,听他和王家新朗诵新作,听他和欧阳江河聊八十年代的诗。而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却又未及时发觉这个湖北口音浓重的王家新,竟然是九年前初中语文学的第一篇课文《在山的那边》的作者。要知道,我现在还能记得那首诗的许多段落,因它是第一篇课文,便顺理成章地得到了更多重视,可作者的名字在当时却只不过是个符号,更不期他日相见。
六年前,我还不知道张枣,更无缘读到《镜中》这样精致的作品。一个月前,我第一次打开他薄薄的诗集(这竟是他全部的作品)时,诗人早已驾鹤西去,落葬德国小镇图宾根。一腔倾慕,都只能落在顾彬1先生的讲台上,落在他对张枣天才的回忆与对其不守信用、贪图享乐的惋惜里。
这些不期而遇,在我三年前走进这条名为“北京”的岔路时,甚至都未曾在睡梦中出现过。仅有的零星幻想中,路的前方只有一块金属牌子,高速公路上的那种,被厚厚的灰尘遮盖而字迹模糊,上书——“前方北京,收费站200米。”也许还有“北京欢迎你”“事故多发路段,请谨慎驾驶”之类的话。也许还有别的,但绝不存在那些幻想,与当时的记忆完全割裂的当时虚无的未来,现在真实的回忆。正如六年前我捧着厚厚的一沓稿件,爬上五楼递给孙雪2时,绝未料到有一天我会站在数百人的教室里,朗诵自己的诗3。正如我和汤润泽一起,找徐珺蕊要“国旗下讲话”的讲稿时,也绝未料到在“不诉离伤”4之后的某一天,我会在一次偶然的聚餐上遇见她。踌躇良久,小心翼翼地提起此事时,她已然忘却。
对未来缺乏足够的想象力,是人类在面对未来时的普遍困境。对未来的构想越精细,就越容易坠入想象力匮乏的陷阱,因为每一个细节的精确,实际都抛弃了无数个可能的存在,要摆脱这种束缚,就需要对每个细节“锱铢必较”,而每个细节又衍生出无数个细节,这所有的细节包罗万象,枝杈交织,构成了无所不有的这宇宙。然而,我们又如何能穷尽所有可能?
不对一种可能的未来说不,也许才是想象力的源泉。用秦晖先生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正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我们今天的努力才是有意义的。”
作者注:
1. 德国汉学家,张枣的诗歌的德文译者。
2. 时任学生会学习部部长
3. 我曾有幸参加去年的“首都高校诗歌朗诵会”,并朗诵拙作
4. 徐珺蕊在“国旗下讲话”的题目是《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伤》
你在光明的末梢之外努力挣脱
光尽力而为
到你为止
我们是完全对称的实体
隔着光明
不能相识
这光与暗的分界如坠幻境
令我深深着迷
车行入皖苏地界,尽管仍处华北平原,但齐鲁大地上一望无际的旷野再也难觅。我对着车窗刮着胡子,看自己穿过层层的丘陵、密密的树木和散布的村庄。树影婆娑,闪动、跳跃,在我的笔前投下舞动的光影。
旅程的乐趣想必也与此相关,单调乏味却又变化无穷,在静止中越行越远。在这节奏单调的颠簸中,我更容易入睡,起伏的频率和心跳完全一致。
火车是一个奇妙的空间,尤其是在长途旅行的卧铺车厢中。漫长而无趣的旅程让人总耐不住寂寞去寻找同类的声音。狭小的空间往往是交换故事的最佳场所。
有时你总想遇到一位美丽的姑娘,长发披肩,长裙款款。优雅的举止,谈吐不凡。更重要的是,她还有着迷人的笑容,恰好能化解你孤独冰冷的心,不多不少。可你却总只看着窗外做梦,或是听着身旁中年汉子雷鸣般的鼾声。美丽的人一定在爱人的怀抱里,至少,她绝不在这脏兮兮的布满浓重汗臭味的阴冷的车厢里,除非她的爱人也在这里。你所见的只能是她凝视窗外的背影。你试图从车窗的反射中看她投在远处树荫下的面容,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你火辣的目光,整了整本已十分齐整的裙角。
有时你又想遇见一位境遇相近的好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又都在江湖飘,自然是话语投机,相见恨晚。你们毫无戒心地喝着啤酒,诉说着彼此的伤心事和开心事,说到痛处,便毫不掩饰地哭的一塌糊涂,故土的眷恋,亲人的呼唤,仿佛全在这一杯眼泪当中了。很快,你们便一醉到底,一同进入朦胧的状态。是夜,你喉咙干痛,膀胱肿胀,起身喝水方便,却看窗外的月光直直地投射到你裸露的因充满尿液而硬起的多毛的生殖器上,尿液肆无忌惮地喷溅,在月光下闪闪反光。
雨珠一粒一粒地打在车窗上,出现一道道鲜明的泥水的痕迹,远处的景色渐渐朦胧起来。苍茫中,你的脸,美丽的女人的脸,喝醉的兄弟的脸,他的脸,我的脸,家乡那一张张日夜企盼的脸,从没见过的许许多多的脸,突然全部出现,高速旋转,渐渐分辨不出,最后融合在一起。
这是谁?你惊恐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大亮的窗外。噢,要到家了。
夜晚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不知道你睡得可好。
我又想,倘若我是你,就什么也不会改,因为这是你做出来的。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还是祝你一切顺利。
在奶奶家,我有个自己的杯子,尽管我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几回。它总是摆在桌子上,杯身上特殊的图案与,其它的杯子相区分。来客人的时候,在满桌的青花杯中显得格外醒目。
每次我去,还没坐定,爷爷就要给我倒水。往往还没拿起水瓶,就转身对我说,你的杯子里有水。
今天元宵节,走之前最后一次去吃饭。一进门我就抓了一把瓜子,爷爷则又像往常一样给我泡茶,我又像往常一样从头到尾没有喝。刚刚拿出茶叶,爷爷就说,你杯子里有水,每天都倒,怕你来了没水喝。
我突然就不想走了。漂泊的日子啊,让你们受苦了。
雨下个不停。
从我的第一个寒假开始,每次分别时,天气都是阴沉沉的,还正下着或是即将下起雨。你离别的脚步声在积水里变得婉转而忧伤,我默立许久,总算没有掉下泪来。你问我雨是什么意思,我极为恶俗地说了一句“老天都感动得哭了。”总算打碎了这种离别时的伤感。
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有渲染这种情绪。这六次分别,有五次都下了雨,唯一的例外,也是在那么短暂的相聚之后——也许是因为它还来不及酝酿感情。而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今天老天又为了什么,而伤心许久,甚至连一刻也不肯停歇。
中午坐在CROWNEPLAZA的自助餐厅里,雨打在我们头顶和身边的玻璃上,溅起一个个微小的浪花。远处是烟雨朦胧中的南湖和花雨广场,雨中没有什么人,树还是树,三匹马还是三匹马,路灯还是路灯,湖水却不再是原来的湖水,正在慢慢丰富。我望着远处,发着呆,听见你说这里环境真好,便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别说是你,连我也很少来这样的场所,偏偏看到了这难得一见的雨景,心里怎么能不泛起涟漪?为何,偏偏,要在我们分别的这天……
排风口的气流,抚摸着我胸前仍湿着的上衣,很无助。回到我们的世界时,温暖又来拥抱我了。
不想再说那些无意义的话,这个夏天真好,我的心也并不疲惫。
这个学期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而骨子里的那股慵懒劲最终还是被挤到了这里来。谢谢给我留言的人。
红生叔,你的留言我都收到了,忙于工作更要注意身体,也祝景秀学习进步。
沫沫小姐,好像到了这个年龄大家都开始缄默了,我过得很好。不是敷衍的回答,只是没有更恰当的词语。
Cady同学,这里的年龄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长了。18岁,多好,是什么都想要,又什么也得不到的年纪。有时真的默默地希望时间不要走。
还有亲爱的你,不想在这里滥情了。
快两点了,可在宿舍那种闷热的环境里,到这个时候,还有四五台电脑在发出轰鸣,热浪袭人,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北京的天气其实较去年已经温和了许多,也许是因为老校区终归有些梧桐什么的树,挡住了一些灼人的阳光。我并不怎么害怕高温,今年是我最后把长袖外套收进橱子里。有些习惯,看来一旦形成,真的很难更改,无论当时的缘由是否还在。
依然不知道说什么,我很好。很好,这就够了。有一首诗要放上来。